谷歌把Gemini agent推到台前：交目标就能跑，还能在Gemini和Claude之间择优，甚至给Agent配同事邮箱和日历。财务群里第一反应是「终于能过夜自动对账了」。
我第一反应是：谁批的模型路由？谁批的Agent邮箱？账单炸的时候，找哪个人工号。
第1步：先画钱和权，再谈能干多久
10月9日产品同事转发发布会摘要，说Agent能跑数天。我让他把「按项目实时花费上限」那句标黄。标完问：我们现在任何一个办公机器人，有项目级上限吗？没有。
没有上限的长跑，不是效率，是敞口。
第2步：路由策略写成财务能懂的表
「自动选模型」听着聪明。落到账单是：简单任务走贵模型、失败重试叠Token、子Agent并行加倍。我要求行政和IT交一张表：任务类型、默认模型、上限模型、日预算、超预算动作（暂停/告警/转人工）。
我更倾向默认便宜模型，贵模型要工单。 自动择优可以，择优规则必须人定。
第3步：同事身份Agent的邮箱不是玩具
独立邮箱、日历、账号——听起来像多招了一个人。人有入职离职，Agent也要有。我坚持：Agent邮箱走账号生命周期；权限最小化；不能默认进全员通讯录乱发。发错一封「我是公司助手请付款」，公关和财务一起加班。
实测·踩坑·对照
同一「周报汇总」任务，两套配置：
| 配置 | 花费体感 | 结果可用性 |
| --- | --- | --- |
| 全自动择优+无上限 | 账单跳 | 好看，难复核 |
| 固定小模型+人工终审+日预算 | 可预期 | 能过账前检查 |
踩坑：把「可调用Claude」当成能力炫耀开给全员。对照：能力放在网关后，按角色放行。我这里改过一版：财务只读汇总，不能让Agent自己改付款建议。
第4步：本周跟做清单
- 盘点现有Agent：有无邮箱、有无外连、有无预算。
- 没有花费上限的，先停长任务，再补上限。
- 路由表进财务月会，不进技术黑话。
- 付款、合同、对公建议：Agent只出草稿，人签。
短示例（完整版见站内Prompt）：
角色：Agent花费与路由评审助手。
必须：输出任务-模型-预算表；禁止建议无上限长跑。领导说「谷歌都做了同事Agent」。谷歌还有Gateway和沙箱叙述。你若只有「能调用」没有「能熔断」，那不叫对标，叫裸奔。
月末对账我加一栏：AI路由差额。差额超过阈值，召集团队复盘任务分类是否失真。失真常见原因是：什么都标「复杂任务」。复杂是借口；预算是尺子。
多模型调度还有发票与科目问题。Claude费用、Gemini费用、网关费用可能分属不同供应商合同。财务若只看一个「AI费用」科目，差异会被平均掉。平均掉的结果是：贵模型滥用看不见。我要求按供应商与项目双维度记账，至少先做到项目标签必填。
Agent当「同事」进日历后，会议室资源也会被占。占了却不做人的确认，空开会。行政要规定：Agent可发起持有，入会名单须含至少一名真人责任人。没有真人，会议自动取消。取消比空转体面。
安全同事常问沙箱是否足够。沙箱能挡一部分写操作，挡不住你把密钥配进去。密钥进Agent环境，等于给了第二把钥匙。第二把钥匙要轮换、要最小范围、要能一键作废。作废演练每年至少一次，别等新闻提醒。
我跟财务负责人达成的默契是：任何「可跑数天」的能力，上线前先跑「可熔断三分钟」的演练。演练失败，能力不上线。上线口号让市场部去喊；底线演练我们自己做。
供应商合同谈判时，把「模型路由透明度」写进SLA：每日用量报表、异常峰值告警、超预算暂停。没有这三项，折扣再低也别签长约。长约锁的是你的被动，不是他的服务。
还有隐性成本：人工复核时间。Agent跑得越欢，复核越累。累到一定程度，人会开始「大概看一眼」。大概看一眼的付款建议，是事故温床。所以预算不仅是钱，也是人的注意力配额。配额满了，就降并发。
项目结束后，Agent权限与路由配额要同步关闭，像收回门禁卡。卡不收，夜班清洁工也能刷进机房——比喻难听，但好记。
这一周我把相关新闻裁下来贴在制度旁，不是为了恐吓，是为了提醒：边界写在纸上，才写得进习惯。习惯养成前，所有「先方便一下」都要付利息。
复核人的名字必须写到单据上。没有名字的复核，等于没有复核。名字会让人慢下来，慢下来才会看见错。
预算告警阈值别设在月底才响。要按日、按项目。月底响等于验尸。验尸报告再完整，钱也花出去了。
模型路由若对业务人员不可见，他们会以为「系统很聪明所以随便用」。可见不一定要很技术，一张「今日剩余额度」就够改变行为。
与审计沟通时，准备三样：路由表、告警记录、超预算暂停日志。缺一样，审计会认为你不可控。不可控的AI费用，下一预算季难批。
Agent邮箱的显示名禁止伪装成人名。必须带「助手」或「Agent」字样。伪装是诈骗手法的近亲，哪怕你动机善良。
收尾
路由一乱，费用和权限一起炸。办公AI可以聪明，账单必须无聊且可控。
